法国国歌《马赛曲》:中法对照歌词与含义

法国国歌《马赛曲》由鲁热·德·利尔1792年在斯特拉斯堡作词作曲,1795年定为国家颂歌。逐句翻译演唱的第一段和副歌,讲清来历和值得学的法语词。

法语 · · 阅读约 6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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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国歌是《马赛曲》(La Marseillaise),第一句是 Allons enfants de la Patrie,意思是“前进,祖国的儿女”。词和曲都出自年轻的工兵军官克洛德-约瑟夫·鲁热·德·利尔之手,1792年4月写于斯特拉斯堡,原名 Chant de guerre pour l'Armée du Rhin,即“莱茵军战歌”。1795年7月14日,它被定为国家颂歌;现行1958年宪法第二条写得很直接:L'hymne national est « La Marseillaise »(国歌为《马赛曲》)。在正式场合,演唱的是第一段和副歌。

《马赛曲》歌词与中文翻译

以下是法国总统府(爱丽舍宫)公布的歌词。标有 (bis) 的一行唱两遍,每段之后都接副歌。

第一段

法语 中文意思
Allons enfants de la Patrie, 前进,祖国的儿女,
Le jour de gloire est arrivé ! 光荣的日子已经来临!
Contre nous de la tyrannie, 暴政已向我们
L'étendard sanglant est levé, (bis) 举起染血的旗帜。
Entendez-vous dans les campagnes 你们可听见,田野上
Mugir ces féroces soldats ? 那些凶残的士兵在嚎叫?
Ils viennent jusque dans vos bras 他们已经闯到你们怀中,
Égorger vos fils, vos compagnes ! 要割断你们儿子和妻子的喉咙!

副歌

法语 中文意思
Aux armes, citoyens, 拿起武器,公民们,
Formez vos bataillons, 组成你们的队伍,
Marchons, marchons ! 前进,前进!
Qu'un sang impur 让不洁的血
Abreuve nos sillons ! 浇灌我们的田垄!

整首歌共有七段。前六段出自鲁热·德·利尔;第七段是“孩子们的一段”(Nous entrerons dans la carrière,“我们也将踏上这条路”),1792年加入,作者至今不详。第六段里的 Liberté, Liberté chérie(自由啊,亲爱的自由)也是很多法国人记得的一句。不过在仪式上,只唱第一段和副歌。

“qu'un sang impur”是什么意思?

副歌最后一句常让学法语的人吃一惊:“让不洁的血浇灌我们的田垄。”要读懂它,得回到1792年春天。当时法国正处在大革命之中,刚刚向奥地利皇帝宣战,外国军队正向法国逼近。第一段写的就是这些士兵:他们闯到“你们怀中”,要夺走儿子和妻子的性命。

歌里“不洁的血”,指的是入侵敌军的血。这句话是一声战斗的呐喊:在自己的土地上作战,让浸透田野的是敌人的血,而不是我们的血。这首歌一夜写成,是为即将出征的军队鼓劲的战歌,用的自然是战场上的语言。法国国内偶尔也会谈到歌词的激烈,但歌词一直没有改动。

国歌的由来

鲁热·德·利尔1760年生于汝拉地区的隆勒索涅,在军中担任工兵上尉。1792年春天,他驻扎在莱茵河畔、靠近对奥前线的斯特拉斯堡。

描绘鲁热·德·利尔在客厅里站着演唱、众人围着羽管键琴聆听的油画
鲁热·德·利尔第一次演唱《马赛曲》,这是伊西多尔·皮尔斯在1849年想象并描绘的场景。伊西多尔·皮尔斯,1849年。公有领域。

法国刚刚向奥地利皇帝宣战。1792年4月25日到26日的那个夜里,鲁热·德·利尔在斯特拉斯堡市长迪特里希家中写出了 Chant de guerre pour l'Armée du Rhin。这首歌先以手抄本和印刷本在阿尔萨斯流传,不久巴黎的出版商也纷纷刊印。

今天的名字是同年夏天得来的。来自马赛的义勇军,也就是所谓的“联盟军”(fédérés),把这首歌带到了巴黎,并在1792年8月10日攻打杜伊勒里宫的起义中高唱。巴黎人称它为“马赛人的歌”,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1795年7月14日,它被定为国家颂歌。

此后它的命运起起落落。拿破仑帝国和波旁复辟时期,《马赛曲》遭到禁止;1830年革命后它重新响起,作曲家柏辽兹为它写了管弦乐版本,并献给鲁热·德·利尔。第三共和国在1879年将它定为国歌;由于各个乐队演奏得五花八门,陆军部在1887年确定了官方版本。

鲁热·德·利尔本人此后再没有写出同样成功的作品,大革命之后过着默默无闻的生活。1915年7月14日,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他的遗骨被迁入巴黎荣军院。1946年和1958年两部宪法都在第二条中规定《马赛曲》为国歌。

值得学的法语词

la patrie:祖国。虽然来自拉丁语 pater(父亲),却是阴性名词 la patrie。le patriote(爱国者)也是同一个词根。

allons, marchons:我们走吧,我们前进。这是对 nous 的命令式,把现在时去掉主语代词就行。Allons-y !(走吧!)天天都能听到。国歌里 allons 和 enfants 要联诵,唱成 allon-z-enfants。

le jour de gloire est arrivé:光荣的日子来了。arriver 的复合过去时用 être 而不是 avoir 做助动词,过去分词要和主语配合:la nuit est arrivée。日常里也常说 Le colis est arrivé(快递到了)。

l'étendard sanglant:染血的旗帜。sanglant 来自 le sang(血)。注意整句的语序:Contre nous de la tyrannie / L'étendard sanglant est levé,换成普通散文就是 L'étendard sanglant de la tyrannie est levé contre nous。把 de la tyrannie 和它修饰的名词拆开、提到前面,是旧式的诗歌语序。

entendez-vous ?:你们听见了吗?这是倒装疑问句:动词在前,代词在后,中间加连字符。现在口语里更常说 Vous entendez ? 或 Est-ce que vous entendez ?

les campagnes:乡村,村子周围的田野。和英语 campaign 长得像,但 la campagne 首先指“乡下”(J'habite à la campagne,我住在乡下),只在某些语境里才是“运动、战役”。

mugir:牛哞哞叫,也指风声、海浪的咆哮。用 mugir 来写士兵的叫喊,把他们写得像野兽。它是规则的 -ir 动词:ils mugissent。

égorger:割断喉咙。由 la gorge(喉咙)构成。J'ai mal à la gorge(我嗓子疼)用的是同一个词根,意思温和得多。

vos compagnes:你们的妻子、伴侣。une compagne 是 un compagnon 的阴性形式,如今常指恋人或伴侣:mon compagnon, ma compagne。

aux armes, citoyens:拿起武器,公民们。aux 是 à + les 的缩合,和 aux États-Unis(在美国)一样。citoyen(阴性 citoyenne)是大革命时期代替 monsieur、madame 的称呼。

former:组成,这里指把士兵编成营。un bataillon 是几百人规模的部队。今天 former 还有“培训”的意思,une formation 就是培训课程。

qu'un sang impur abreuve:让不洁的血浇灌。que 加虚拟式,表达对第三者的愿望或命令,相当于第三人称的命令式,比如 Qu'il entre !(让他进来!)。大多数 -er 动词的虚拟式和直陈式现在时长得一样(abreuve),所以真正表明“愿望”的是 que。不带 que 的同一种语式还保留在 Vive la France !(法国万岁!)里。

abreuver, les sillons:饮(牲口),田垄。abreuver 是农民给牲口喂水,un abreuvoir 是饮水槽。un sillon 是犁在地里划出的沟,黑胶唱片上的纹路也叫这个词。

继续学法语

短短的第一段和副歌里,已经有命令式、用 être 的复合过去时、倒装疑问句和虚拟式。想在此基础上继续积累,可以用我们免费、不用注册的带发音的法语分类词汇。如果想知道法语要花多少力气,可以读读法语难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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