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ürk Mantolu Madonna《穿皮大衣的圣母》:梗概与人物
安卡拉一个不起眼的翻译留下一本黑色笔记:二十年代的柏林,他爱上画家玛丽亚·普德,失去了她,十年后才知道原因。
《Kürk Mantolu Madonna》是土耳其作家萨巴哈丁·阿里1943年出版的长篇小说,书名直译是“穿皮大衣的圣母”。安卡拉一家公司里,年轻的叙述者和雷伊夫先生(Raif Efendi)共用一间办公室。雷伊夫是个灰扑扑、病恹恹的翻译,谁都不把他当回事。临终前,他把一本黑色笔记本交给叙述者。里面写着雷伊夫从没对任何人讲过的事:他二十四岁那年在柏林度过的冬天,和那个穿皮大衣的女人。
这本书曾经默默无闻了几十年,如今已是土耳其最畅销的小说之一,读者大多出生在作者1948年去世很久以后。它是一个爱情故事,也是一本关于我们对身边每天坐在一起的人有多么不了解的书。
人物
雷伊夫先生(Raif Efendi)是安卡拉一家木材和机械贸易公司的德语翻译。午饭在办公桌前吃饭盒,打错一个字就挨骂,晚上回到家,亲戚们只把他当钱包。公司里几乎没人相信他真会德语。他在笔记里写道:
Şu koskocaman dünyada benim kadar yapayalnız dolaşan bir insan daha var mı acaba?
在这偌大的世界上,还有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孤零零地走来走去?
玛丽亚·普德(Maria Puder)是画家,靠在柏林的“大西洋”歌舞厅拉小提琴、唱歌谋生。父亲是布拉格的犹太人,母亲是德国人。她聪明、爱嘲讽、极其独立。第一次和雷伊夫真正交谈时,她说:
Boğulacak kadar yalnızım!
我孤独得快要窒息了!
叙述者没有名字。他还不到二十五岁,刚被银行辞退,起初觉得雷伊夫乏味,最后却成了唯一真正了解他的人。小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雷伊夫的:
Şimdiye kadar tesadüf ettiğim insanlardan bir tanesi benim üzerimde belki en büyük tesiri yapmıştır.
在我迄今遇到的所有人当中,有一个人也许对我影响最大。
哈姆迪(Hamdi)是叙述者的中学同学,如今是公司的副经理。他给叙述者找了这份工作,把他安排在雷伊夫的房间,一句话就概括了雷伊夫:
kendisi sessiz sadasız, allahlık bir adamdır, kimseye zararı dokunmaz.
他是个不声不响的老好人,对谁都没有害处。
雷伊夫的家人挤满了他在安卡拉的小房子:累得筋疲力尽的妻子米赫丽耶,女儿内吉拉和小女儿努尔滕,小姨子费尔洪黛和她爱慕虚荣的丈夫努雷丁,还有两个小舅子吉哈特和韦达特。一大家子全靠雷伊夫的薪水过活。病床上,他对叙述者说出了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什么:
Ben onlar için hiçbir şey değilim... Hiçbir şey değildim...
对他们来说我什么都不是……从来都什么都不是……
情节梗概
安卡拉:没人看见的人
叙述者和雷伊夫面对面坐了好几个星期,几乎没说过话。有一天,哈姆迪因为一份译稿迟交把雷伊夫训了一顿,叙述者随后在雷伊夫桌上发现一张速写:寥寥几笔,哈姆迪比本人还像本人。出于好奇,他开始去雷伊夫家里看他。雷伊夫在雪夜里走了很久,得了肺炎。他让叙述者去把办公室抽屉里的东西拿来,其中有一本黑色笔记本。他先要叙述者把它烧掉,后来松了口:Oku, göreceksin!(“读吧,你会明白的!”)
笔记:从哈夫兰到柏林
笔记从1933年6月20日开始。雷伊夫写道,昨天发生的一件事把他拉回了十年前。他在哈夫兰小镇长大,是个爱画画、爱读小说的害羞孩子。做橄榄和肥皂生意的父亲把他送到通货膨胀、生活便宜的德国去学做肥皂。在柏林,雷伊夫学会了德语,却躲进了书本里。
肖像
十月的一天,在一个青年画家的画展上,他在一幅自画像前停住了脚步:一个穿皮大衣的女人,署名玛丽亚·普德。一位评论家把它比作安德烈亚·德尔·萨尔托的《哈耳庇厄圣母》,雷伊夫在心里管她叫“穿皮大衣的圣母”。他每天下午都去看,直到有一天被展厅里一个年轻女人取笑,落荒而逃。
几个星期后,他和公寓里的寡妇范·蒂德曼太太喝醉了酒,在街上看见了画中的女人。第二天晚上,他跟着她走进“大西洋”,看她在台上拉小提琴。后来她走到他桌前坐下:在画展上取笑他的,正是她本人。
她定下的友谊
玛丽亚愿意和他做朋友,只有一个条件:
Şuna dikkat edin ki, benden her hangi bir şey istediğiniz gün her şey bitmiş demektir.
您记住:哪天您向我要求任何东西,一切就都结束了。
整个秋天,他们在雨中的植物园和博物馆里散步,谈男人,谈绘画,谈背井离乡。雷伊夫什么也不要求。
除夕夜
除夕夜,玛丽亚喝多了,雷伊夫发现她只穿一件薄裙子站在门外的雪地里。他送她回家,两人共度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告诉他,她并不爱他:
Demek ki insanlar birbirine ancak muayyen bir hadde kadar yaklaşabiliyorlar ve ondan sonra, daha fazla sokulmak için atılan her adım daha çok uzaklaştırıyor.
原来人和人只能靠近到某个限度,再往前,每想靠得更近一步,反而离得更远。
雷伊夫走了好几个小时,走到了万湖边,诗人克莱斯特当年就是在那里和他爱的女人一起赴死的。
病与别离
玛丽亚得了胸膜炎住院,雷伊夫在医院外守了一夜。在家照顾她的日子里,玛丽亚明白了当初缺的是什么:她不相信他会这么爱她,现在她信了。接下来是几个星期的幸福。然后来了一封电报:雷伊夫的父亲去世了。玛丽亚先动身去布拉格,站在火车踏板上对他说:
Şimdi ben gidiyorum. Fakat ne zaman çağırırsan gelirim...
现在是我走了。可你什么时候叫我,我就什么时候来……
剧透提醒:下面的梗概会透露结局。
十年
在哈夫兰,雷伊夫把房子收拾好,准备迎接玛丽亚。可是十月里,她的信断了,他寄出的信也因无人领取被退了回来。他认定自己被抛弃了,从此不再相信任何人,结了婚,变成了公司里那个雷伊夫先生。
笔记开始的前一天,他在安卡拉街头遇见了范·蒂德曼太太,如今的德普克太太。在火车站,她告诉他:玛丽亚十年前生下一个女儿后就去世了,到死也没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和她一起上车的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就是这个女儿。雷伊夫明白,自己怨恨了一个死去的人整整十年。即便如此,他还是向她道谢:
Bana hakikaten yaşamak imkânını verdiğin birkaç ay için sana teşekkür ederim. Böyle birkaç ay, birkaç ömür kıymetinde değil midir?..
谢谢你给了我那几个月,让我真正活过。这样的几个月,难道不抵得上好几辈子吗?……
叙述者读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雷伊夫已经去世。叙述者坐到雷伊夫空着的办公桌前,又一次读起那本笔记。
小说讲的是什么
每张脸背后都有一个世界
开篇几页说,再平凡的人也有一个我们懒得去探究的内心世界,而整个框架故事正好证明了这一点:人人取笑的小职员,经历了全书最炽烈的爱情。叙述者最后的感受是:İçimde onu kaybetmiş gibi değil, asıl şimdi bulmuş gibi bir his vardı(“我觉得自己不是失去了他,而是此刻才真正找到了他”)。
爱与它的界限
玛丽亚想要的是平等的爱,没有男人的索取;雷伊夫想把一切都给她。本该让他们结合的那一夜反而把他们推开,和解又来得太晚。小说没有责怪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毁掉一生的猜疑
雷伊夫的悲剧不在于失去玛丽亚,而在于他对她的误解。一次沉默,就让他怀疑了所有人十年。临终时他谁也不怪:İnsanlar bana hiç bir şey yapmadılar... Hiç bir şey... Hep ben... Hep ben...(“别人什么也没对我做……什么也没有……都是我……都是我……”)。
为什么适合土耳其语学习者
篇幅适中。 我们的版本约40,000词,是一部不长的长篇,每天读一点,一两个月就能读完。
第一人称叙述。 两位叙述者直接对你讲感受、讲日常,句子虽长,条理却很清楚。
能看到 -miş 过去时的真实用法。 叙述者转述公司里的传闻时,说雷伊夫以前“据说”是银行的翻译:bankanın mütercimi imiş。德普克太太讲玛丽亚最后几个月,也全是听来的:doktora gitmiş, gebe olduğu anlaşılmış(“听说她去看医生,才知道自己怀孕了”)。中文要加“听说”“据说”,土耳其语只用一个动词词尾。详见-di 和 -miş 的区别和我们的土耳其语过去时页面。
保留了四十年代的土耳其语。 你会读到 istiyen 而不是今天的 isteyen,读到 tesir、tesadüf,而今天人们会说 etki(影响)和 rastlantı(偶然)。土耳其读者读这本书时也会遇到同样的词。
在我们的学土耳其语推荐书单里,它也是读完简单文本之后的推荐小说。
读土耳其语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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