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经典语录14句：俄语原文与中文翻译

这里选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1866）里最有名、最有分量的14句话，俄语原文下面是 FluenTech 自己的中文译文。每一句都注明它在故事中的位置，再附一个值得学的单词或语法点。

所有引文都出自 Learn Russian 应用中的俄语全文。有些用“...”做了删节，但没有改动任何字词。引文按主题分组，并标出部和章，方便你在原书里查找。

剧透提醒： 引文贯穿全书，包括自首和尾声。

贫穷与马尔美拉多夫一家

1. 贫穷不是罪过（第一部第二章）

Милостивый государь, — начал он почти с торжественностию, — бедность не порок, это истина.

“先生，”他几乎是郑重其事地开口了，“贫穷不是罪过，这是真理。”

醉醺醺的小官吏马尔美拉多夫在小酒馆里向拉斯柯尔尼科夫倾诉，开头引了一句俄罗斯谚语。接着他话锋一转：贫穷不是罪过，可穷到讨饭就是另一回事了。

学一学： порок 意为“恶习、罪过”。注意句中没有“是”这个动词：俄语现在时省略系动词，所以 бедность не порок 就是一个完整的句子。中文说“贫穷不是罪过”需要“是”，俄语反而更简洁。

2. 总得有个地方可去（第一部第二章）

Ведь надобно же, чтобы всякому человеку хоть куда-нибудь можно было пойти.

每个人总得有个地方可去啊，哪怕随便什么地方也好。

还是马尔美拉多夫，说的是明知借不到钱也要去借，只因为再没有别人可求。很快，拉斯柯尔尼科夫也将无处可去。

学一学： всякому человеку 是与格。俄语说“某人可以……”时，要把人放进与格：мне можно, ему можно，字面意思是“对我来说可以”。

3. 人什么都能习惯（第一部第二章）

Поплакали, и привыкли. Ко всему-то подлец-человек привыкает!

哭了一场，也就习惯了。人这个卑鄙的东西，什么都能习惯！

回家路上，拉斯柯尔尼科夫想着马尔美拉多夫一家靠索尼娅上街挣来的钱过活。这是全书被引用最多的句子之一。

学一学： привыкать к + 与格，“习惯于……”：привыкнуть к городу，习惯这座城市。всему 后面的 -то 加重了苦涩的语气。

理论

4. “我杀的是原则”（第三部第六章）

Старуха была только болезнь... я переступить поскорее хотел... я не человека убил, я принцип убил!

老太婆只不过是一场病……我想尽快跨过去……我杀的不是人，我杀的是原则！

拉斯柯尔尼科夫发着烧独自躺在屋里，竭力说服自己：这场谋杀关乎的是一种思想，而不是一个人。

学一学： переступить（跨过）与书名中的 преступление（犯罪）同根。再看两个宾语：человек 是动物名词，宾格变成 человека；非动物名词 принцип 则保持不变。中文宾语不变形，俄语却要看它是不是“活的”。参见宾格。

5. 痛苦与磨难（第三部第五章）

Страдание и боль всегда обязательны для широкого сознания и глубокого сердца.

对于博大的意识和深沉的心灵来说，痛苦和磨难永远是免不了的。

这是拉斯柯尔尼科夫为自己那篇“不平凡的人”的文章辩护时对波尔菲里说的话。他说，不平凡的人如果怜悯受害者，也会受苦。

学一学： обязательны 是 обязательный（必须的）的短尾形式。短尾形容词常放在主语后面作谓语。

6. “我只不过杀了一只虱子”（第五部第四章）

— Я ведь только вошь убил, Соня, бесполезную, гадкую, зловредную.

— Это человек-то вошь!

“我只不过杀了一只虱子，索尼娅，一只没用的、可恶的、有害的虱子。”

“人怎么会是虱子！”

拉斯柯尔尼科夫把自己的辩解拿到索尼娅面前试一试，她一句话就驳了回去。片刻之后，他承认自己也不相信这套说法。

学一学： вошь（虱子）是以软音符号结尾的阴性名词，所以修饰它的形容词用阴性宾格词尾：бесполезную, гадкую。

7. 发抖的虫子（第五部第四章）

Тварь ли я дрожащая или право имею...

我是一只发抖的虫子，还是有权利的人……

小说中最著名的一句话。他终于向索尼娅说出真正的原因：他杀人，是为了弄清自己是哪一类人。我们在拉斯柯尔尼科夫人物分析里对这句话做了详细解读。

学一学： ли 构成一般疑问句，紧跟在被提问的词后面。Дрожащая 是 дрожать（发抖）的现在时主动形动词。

罪疚与坦白

8. “我杀死的是我自己”（第五部第四章）

Разве я старушонку убил? Я себя убил, а не старушонку!

难道我杀的是那个老太婆吗？我杀死的是我自己，不是那个老太婆！

同一场戏，几页之后。他放弃了所有借口，剩下的只有这一句：凶杀毁掉了凶手自己。

学一学： старушонка 是 старуха（老太婆）加上带轻蔑意味的后缀 -онк-。俄语后缀可以让一个词变得亲昵、变小，或者带上鄙夷。

9. 向人类的一切苦难跪拜（第四部第四章）

Я не тебе поклонился, я всему страданию человеческому поклонился.

我不是向你跪拜，我是向人类的一切苦难跪拜。

第一次去索尼娅屋里时，拉斯柯尔尼科夫突然跪倒在地，亲吻她的脚。她以为他疯了。这就是他的解释。

学一学： поклониться 要求与格：поклониться тебе，向你鞠躬。把 не 放在 тебе 前面，表明否定的正是“你”。

10. “到十字路口去”（第五部第四章）

Поди сейчас, сию же минуту, стань на перекрестке, поклонись, поцелуй сначала землю, которую ты осквернил, а потом поклонись всему свету, на все четыре стороны, и скажи всем, вслух: «Я убил!»

现在就去，马上去，站到十字路口，跪下，先亲吻被你玷污的土地，然后向全世界、向四面八方跪拜，大声对所有人说：“我杀了人！”

这是索尼娅对他的坦白的回答。第六部里，他真的去了干草广场，跪下来亲吻大地，却没能在那里把那句话说出口。

学一学： 一连串完成体命令式：поди, стань, поклонись, поцелуй, скажи。Поди 是 пойти 的口语命令式。参见动词的体。

11. “是您杀的”（第六部第二章）

— да вы убили, Родион Романыч! Вы и убили-с...

“可就是您杀的呀，罗季昂·罗曼内奇！正是您杀的，先生……”

最后一次见面时，拉斯柯尔尼科夫问波尔菲里：如果凶手不是那个认罪的油漆匠，那会是谁？波尔菲里几乎是耳语般地回答。

学一学： убили-с 末尾的 -с 是一个表示客气的语气词，由 сударь（先生）磨损而来。波尔菲里张口闭口都带着它，既客气又带着嘲弄。Романыч 是 Романович 的口语形式。

斯维德里加伊洛夫与拉祖米欣

12. 用你自己的方式撒谎（第三部第一章）

Ты мне ври, да ври по-своему, и я тебя тогда поцелую. Соврать по-своему — ведь это почти лучше, чем правда по одному по-чужому...

你尽管跟我胡扯，可要按你自己的方式胡扯，那我就亲你一口。用自己的方式说谎，差不多比用别人的方式说真话还好……

微醺的拉祖米欣，最可爱的时刻。他受不了的是只会重复别人思想的人。他说，用自己的方式犯错，才是人通向真理的路。

学一学： по-своему（按自己的方式）和 по-чужому（按别人的方式）都是 по- + 形容词的结构，就像 по-русски（用俄语、按俄国方式）。

13. 有蜘蛛的永恒（第四部第一章）

И вдруг, вместо всего этого, представьте себе, будет там одна комнатка, эдак вроде деревенской бани, закоптелая, а по всем углам пауки, и вот и вся вечность.

可是突然，您想象一下，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小屋，就像乡下的澡堂子，熏得乌黑，每个角落里都是蜘蛛，这就是全部的永恒。

斯维德里加伊洛夫第一次来找拉斯柯尔尼科夫时，讲起他想象中的来世。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最令人发冷的句子之一。

学一学： по всем углам，“在所有角落里”：по + 复数与格，表示分布在许多地方。Комнатка 是 комната（房间）的指小形式。

14. “去美国了”（第六部第六章）

...коли тебя станут спрашивать, так и отвечай, что поехал, дескать, в Америку.

……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他到美国去了。

黎明时分，斯维德里加伊洛夫开枪自杀前对一个看守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天夜里他还对索尼娅说过，他也许要去美国。在这里，“美国”就是死亡。

学一学： 表示目的地用 поехать в + 宾格，属于运动动词。Дескать 相当于“据说、说是”，用来标记转述的话。

最后一句

Их воскресила любовь, сердце одного заключало бесконечные источники жизни для сердца другого.

是爱使他们复活了，一个人的心里蕴藏着另一个人心灵取之不尽的生命源泉。

出自西伯利亚的尾声，拉斯柯尔尼科夫和索尼娅终于彼此理解。它呼应了第四部索尼娅为他读的拉撒路的故事。

学一学： 注意语序。宾语 Их（他们）在最前，主语 любовь（爱）在最后。俄语把新的、重要的信息放在句末，谁对谁做了什么则由格来标明。中文靠语序区分主宾，俄语靠词尾，所以语序可以更自由。

读俄语原文

这些句子都来自我们应用中的《罪与罚》全文。你可以在我们网站上免费阅读开篇，每一行下面都有译文。人名和阅读计划，请看俄语学习者的《罪与罚》阅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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