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语难学吗?中国人学俄语,哪些地方容易,哪些地方难

对中文母语者来说,俄语的字母和读音不难,难的是六个格、动词变位、大舌音和运动动词。官方数据、和中文的对比,以及最容易卡住的阶段。

俄语 · · 阅读约 5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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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尤其是语法。中文几乎没有词形变化,俄语的名词、形容词、动词却一直在变。但也有不少地方比它的名声容易:字母几天就能认,读音基本按拼写来,而且俄语的“体”,中国人其实早就在用“了”来表达。

FluenTech 的创始人以土耳其语为母语,学俄语时用多邻国一直停在初级,所以我们很清楚这个过程有多让人沮丧。下面先看官方数据,再看难点到底在哪里。

官方数据怎么说

最接近官方排名的,是美国国务院外交学院公布的数据,即学员学到工作水平(ILR 量表3级)通常需要的时间:

语言 类别 通常培训时间 课时
西班牙语、法语 I 30周 约690
德语 II 约36周 828
俄语(以及波兰语、土耳其语、希腊语) III 约44周 1012
阿拉伯语、日语、韩语、汉语 IV 88周 2200

那里一周通常是23小时课堂加17小时自学,所以44周俄语合计约1760小时,每天一小时差不多要五年。

几点要说明:

  • 这是工作水平,门槛很高。读简单的故事、进行日常对话,远用不了这么久。
  • 这是针对英语母语者的。中文母语者没有官方数据,难点和英语母语者也不完全一样。
  • 好消息是,俄语在中国有深厚的教学传统,教材、老师和学习资料都不缺。

比想象中容易的地方

字母。 西里尔字母看起来是最大的障碍,其实通常最先被攻克。一共33个字母,很多和拉丁字母相同或相近,只要小心几个“假朋友”:В 读 v,Н 读 n,Р 读 r,С 读 s。很多人几天之内就能慢慢拼读单词。我们的第一课俄语词汇就从这里开始,带发音。

没有声调。 中国人学欧洲语言,这一点永远是轻松的。

没有冠词。 和中文一样,没有 a 和 the。

现在时不用“是”。 “我是学生”就是 Я студент,字面是“我 学生”,中文母语者读起来很自然。

只有三个时态。 过去时、现在时和将来时,比英语的时态系统简单。

动词的体,中文早就有。 很多语言的学习者被俄语的“体”难住,中国人却有现成的参照:

  • Я читал книгу. 我读过那本书,或者我当时在读那本书。
  • Я прочитал книгу. 我把那本书读完了。

完成体很像中文的“……完了”“……了”,未完成体像“在……”“……过”。当然对应并不完美,但起点比英语母语者好得多。详见动词的体。

真正花时间的地方

格

最有名的难点。俄语名词会根据在句中的作用改变词尾,一共六个格。以 книга(书)为例:

格 例句 中文
主格 Это книга. 这是一本书。
宾格 Я читаю книгу. 我在读一本书。
属格 У меня нет книги. 我没有书。
与格 Я рад этой книге. 我很高兴有这本书。
工具格 Я доволен этой книгой. 我对这本书很满意。
前置格 Мы говорим об этой книге. 我们在谈论这本书。

形容词和代词也要跟着变。中文靠语序和介词表达这些关系,所以“名词会变”本身就是一个全新的概念。理解这个系统要几个星期,不假思索地用对要久得多,这很正常。词尾用错了,别人通常也听得懂。

动词变位

中文动词从不变化,俄语动词却要随人称、数、性变化。читать(读)在现在时就有 читаю, читаешь, читает, читаем, читаете, читают 六种形式,过去时还要分阳性、阴性、中性和复数。

运动动词

“去”在俄语里不是一个动词。要看是步行还是乘交通工具,是单程还是往返或经常去。идти 和 ходить 都是“步行去”,ехать 和 ездить 都是“乘车去”,再加上前缀,数量还会翻倍。这个主题几乎让每个人头疼一阵子。

发音:大舌音和清浊辅音

俄语的 р 是舌尖颤音,也就是常说的“大舌音”,是很多中国学生的第一道坎,需要专门练习。另一个难点是清浊对立:普通话的 b 和 p 区别在于送不送气,俄语的 б 和 п 区别却在于声带振不振动,中国人常常听不出、发不准。

重音

普通俄语文本不标重音,重音可以落在任何音节上,还可能改变词义:за́мок 是城堡,замо́к 是锁。非重读元音的发音也会变。从一开始就听真实的音频,比背任何规则都有用。

词汇

除了 телефон、университет、проблема 这类国际词,俄语词汇和中文没有关系。大部分日常词汇都要从头学,那1760小时里有很大一部分花在这里。

最难的可能是中间阶段

FluenTech 的创始人在入门之后撞上了这堵墙:多邻国一直停在初级,其他俄语应用也好不了多少。从基础到真实俄语之间的这一段,正是很多学习者停滞的地方。

这时最有用的,是接触真实的语言:阅读,听力,以及在使用中巩固半生不熟的语法。阅读有扎实的研究支持;准备好之后,可以看看先读哪本俄国经典。

那么,值得学吗?

如果你有一个对自己重要的理由,当然值得:工作、留学、中俄贸易、旅行,或者俄罗斯文学。这样体量的语言要学好几年,支撑你走下去的正是这个理由。难,不等于学不会:很多普通人都按自己的节奏学会了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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